意玩笑。
她没有。
她要自己挣。
今日李代倒还真有一句话所说不错——困兽之斗。
她早已是困兽。
李泓澈一边走,一边回想起檐角的鹰,这是宫外那位传来的信。她和小山低声说:“今夜我怕是要留在后宫,你出宫告诉那位,我明日一早再去见他。”
“是,奴婢不陪着公主吗?”
“不必,你叫淮海趁夜来。”
小山机敏地问:“公主有危险?”
不怪小山多想。
淮海是公主府中养得暗卫,武功高强,平日里时时保护李泓澈。只是后宫森严,李泓澈一般不让淮海跟着,今日之事怕是有难。
李泓澈看着旁边眉毛簇成一团的小山,心中生起一丝无名的愉悦,她无情地给了小丫头一个脑瓜崩。
“小丫头别多想,以防万一罢了,这京城之中和还没人能斗得过我呢。”
嘴上如此,她心中却并没未说得那般踏实。
太子和万家公子万水到京……京城的风雨,怕是又要变了一遭。
小山揉揉自己的脑门儿,听话地去了。
李泓澈一个人抱臂站在猗竹苑门口,立了许久,也迈不出半步。
仲夏日落时分,一丝清凉爽意之风顺着宫墙缓缓吹拂,倒是抚平心中烦躁。
苑中的紫薇大喇喇地盛放,嫣粉的花束海一样的漫无边际,或明或暗,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当年李泓澈十五岁开府搬出猗竹苑,肖嫔便请旨搬了进来。
不到一年,她就将李泓澈多年栽种的茉莉全刨了个干干净净。
李泓澈记得这般时节,正是茉莉绽苞之际,冰葩般的花蕾沁人,与满园的竹子交翠相映,甚是可爱。
她抬眼环视苑中暗沉沉的紫薇,最终吐出一口浊气,抱着胳膊一步一步踏入猗竹苑。
一位穿得像朵花似的妇人大着步子从屋中走来,她身披胭脂色对襟广绣长衫,内着缃色桃花刺绣裙,身后跟着一个小宫女。
望见李泓澈,那妇人急着走近。
李泓澈无动于衷,她的丹唇如往常一般润泽明朗,此时抿起,令人瞧着敬畏。
那妇人不情不愿对李泓澈行了礼,李泓澈才回道:“肖嫔娘娘安。”
肖嫔涂着丹蔻的手指急不可耐攀上李泓澈的身侧,李泓澈瞬间感到透不过气来,她不动声色挪开点距离,却立即又被肖嫔拉过来。
“看娘今天给你带了谁来。”
(本章节完结)